“其一,明圣心。”
“当今圣上乃不世出的雄主,登基近四十载,平北蛮、定海波、压世家。”
“圣上放任三皇子与诸王相争,绝非昏庸老迈,而是在挑一个能扛得起大奉天倾的储君。”
“世家以为用金银与门生就能把控朝堂,殊不知在圣上眼里,这些抱团取暖的手段,皆是冢中枯骨。”
“圣上真正要的,是一个不被世家裹挟、心中有社稷、手中有真本事的天下共主。”
“殿下越是不依附世家,越是深耕民生实务,在圣上心中,便越是一块未被污浊浸染的璞玉。”
陆正明听到此处,连连点头。
“不错,圣上多疑而深沉,最厌恶皇子结党营私。”
“三皇子看似势大,实则已踩在悬崖边。”
顾辞指尖微移,顺着京杭大运河一路向南,划向了江淮与沿海地带。
“其二,避锋芒。”
“京城是世家的盘根错节之地,在此处与三皇子争权夺利,无异于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殿下无母族助力,留在京中反受其害,不如跳出樊笼。”
“以两淮盐务、地方漕运为基石,将盐引新法与清丈田粮之策从边缘落实下去。”
“将根扎在泥土里,让两淮数百万百姓知殿下之仁,让沿河数十万漕工知殿下之德。”
“民心所向,便是天下最大的底气。”
魏岳目光盯着地图上的江淮水系,眼神逐渐炽热。
戚远舟追问道:
“那第三策呢?”
顾辞目光一抬,重重落在了北境九边关隘之上。
“其三,待天时,立奇功,争封王!”
顾辞神色不见丝毫慌乱,语调沉稳有力。
“眼下外患突起,瓦剌、鞑靼大举侵犯,大虞连失数州。”
“五殿下带兵驰援,九边战事绝非一朝一夕可平。”
“大军未动,粮饷先行。北境一旦打响持久战,国库钱粮损耗将是天文数字。”
顾辞目光灼灼看向魏岳。
“六部推诿,世家算计,粮道一旦告急,便是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