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阳与袁少游绕到后巷。
幸好守在角门处的霍云瞧见二人,替他们分开拥挤的人群,这才将两人领进后院。
刚跨进院门,里面的火热更胜前堂。
数十名长工坐成长排,将印好的大张报纸对折、捆扎,再按各处订单分开码放。
不过片刻,院角便堆起了一座座纸山。
陈良、罗承志与孙秉礼围坐在长案旁,各自握着细狼毫,飞快核对账册与出货单。
罗承志揉揉发酸的手腕,抬头看见二人,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
“袁兄,薛兄,你们总算回来了。”
“疯了,整个京城都疯了。”
“从前日清晨头版专刊上架,到现在连着三天,一共加印了八批。”
“十几万份,全卖光了!”
陈良端起大茶碗,仰头咕咚灌了几口。
“你们是没瞧见。”
“昨天半夜,城南有个书坊掌柜翻墙进来,想偷咱们的印版。”
“被霍兄拎着后脖领子扔到门外,吓得那人当场跪下,说愿意出五百两买一块。”
孙秉礼翻过一页账册,声音仍旧沉稳。
“眼下的情形是这样。”
“头版刊登《爱莲说》瘦金体全文拓印,并附顾兄亲笔落款的拓样。”
“二版整理了文会上各部大员的评语,三版则刊登江兄与赵兄的诗文,以及名宿点评。”
“如今不只是帝京士子,连北直隶各府的书商都派人来批量订购。”
“这份专刊被当成文坛必读之物,脱销并不奇怪。”
袁少游走到长案前,将折扇往桌上一放。
“都先别忙。”
“小爷给你们看样好东西。”
薛明阳立刻凑过脑袋。
“什么好东西?”
“还能比我刚才收到的红肚兜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