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桥畔,水波微漾。
江行简下场后,遇到了在桥头等候的关中亚元。
贺云霆眼中带着由衷敬意,面朝江行简深深一揖。
“江兄那篇《嘉禾黍稷赋》,写尽人间实务、边营粮秣,贺某佩服。”
江行简整肃衣冠,躬身回礼。
“贺兄的雪松风骨,行简受教。”
聊了一会,江行简回到席位,众人向他道喜。
文会没有停下。
又有几名来自各省的才子陆续登场。
薛明阳靠着椅背,一边吃一边看。
吃着吃着,他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
不对啊。
章大人临出门前可是特意交代过的,让他在沧浪园里把腰板挺直,莫让京城那些世家子弟小看户部。
若是现在不上,待会儿辞弟和老赵一旦登台,那绝对是神仙打架。
到那个时候,岂不是把自个儿衬得更菜?
想到这里,薛明阳站起身来。
身旁袁少游正美着呢,冷不丁见到他的动作,吓了一跳。
“薛兄,去茅房?”
“我靠,你把兄弟想成啥了。”
“小爷我这是要去拯救户部颜面。”
薛明阳没有多作解释,昂起下巴,迈着四方步朝水心走去。
沿途不少士子瞧见这蓝色显眼包,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这位又是谁?”
“看这富态模样,腰间还挂着玉牌,倒像个纨绔少爷。”
“瞧他走得这般从容,莫非也是深藏不露?”
议论声中,薛明阳已经走上了汉白玉圆台。
他站在台心,朝着水榭主阁上的几位主考官作了一揖。
“清河薛明阳,忝为户部算学房办事,今日听诸位同道高谈阔论,心里有些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