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听便是。”
戚远舟抚须点头。
“关中汉子,不必拘泥虚礼,有什么想法,写出来便是。”
“晚辈遵命。”
贺云霆接过执事递来的毫笔,在案前稍一凝神,笔走龙蛇,朗声诵读。
“秦川莽莽,绝壑千重;朔风裂石,独木凌空。”
“生于万仞绝壁,立于百战边关;迎风刀而不折,饮冰雪而长青。”
“覆积雪而愈劲,傲风霜而弥坚。”
“此乃秦川之雪松,亦我边关万千带甲之士!”
苍劲雄浑的赋文自他喉中吐出,犹如战鼓擂动。
漫天风雪的塞外绝壁、傲立悬崖的青松,连同披甲枕戈、横刀戍边的边关将士,扑面而来。
字字皆是九边御敌的报国场面,没有半句虚妄矫饰。
“好一个横刀于九边冰雪!”
看台西侧,关中士子们纷纷喝彩。
主阁评委席,几位主考官对视一眼,皆露赞赏之色。
“松立绝壁,兵戍关山。”
“关中儿郎,果真一身傲骨。”
清河席位,江行简同样听得心潮起伏。
他与身旁的顾辞、赵文翰交换了个眼神。
从容起身。
薛明阳见状,勾起袁少游的肩膀。
“来了来了!”
“终于轮到咱们自己人上场了!”
“哎呀,薛兄淡定。”
“江兄这一登台,咱们京报的头版素材先预定一版。”
陈良、罗承志与孙秉礼在书案前默契铺好宣纸,准备记录。
在同窗们的注视下,江行简微笑着迈步登台。
他步履轻缓,如春风拂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