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少游扬起下巴。
“放屁,她们明明看的是我。”
小姑娘脆生生的声音顺着晨风飘了过来。
“阿姐你看,那边有两个大哥哥,好像开屏的胖孔雀呀。”
“嘘,小声些,他们看过来了。”
薛明阳和袁少游脚步一顿,脸色同时黑了下来。
“袁兄,她方才说的是你吧?”
“胡说,开屏的是我,胖的分明是你。”
“你才胖,我这是富态!”
赵文翰从两人中间走过,神色平静。
“别争了。”
“她说的是两个。”
众人一路说笑,穿过熙攘长街,渐渐来到城西。
越是靠近沧浪园,街上便越发拥挤。
沿街摊贩渐渐少了,喧闹的叫卖声落在身后,空气里多出一股草木与流水交融的清润气息。
一脉自伊水分出的活水绕着沧浪园外墙缓缓流过。
水面横着几座白石小桥,桥边栽满垂柳。
细长柳枝垂向水面,随着初夏的晨风轻轻拂动。
再往前走,视野豁然开朗。
沧浪园正门开了六扇,朱漆门扇高阔气派,门前铺着一条宽敞平整的青石下马道。
重檐之下,悬着一方黑底金字匾额。
“沧浪园”三个大字苍劲古朴,笔锋浑厚,隔着老远便能看得清清楚楚。
江南、关中、山东等地的会馆马车沿街排开。
书童捧着文匣,家仆牵着骏马候在路旁。
前来观礼的百姓与士子顺着敞开的园门鱼贯而入,衣袂来往,谈笑声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