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翰无言以对,索性低下头继续核账。
“方姑娘若无旁事,请保持安静。”
“好哦。”
方妙妙抿住唇,果真不再说话。
值房里只剩下书页翻动的细响,以及朱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过了半刻钟,赵文翰批完一页,伸手翻向下一册。
方妙妙忽然开口。
“这案子有问题。”
赵文翰的笔悬在半空。
“你方才说不打扰。”
“我是说有问题,又没让你停笔呀。”
方妙妙抬手指向摊开的勘验图。
“城南永丰粮铺失窃,掌柜报案说,后仓丢了九十六袋精米。”
“每袋一石,共计九十六石。”
“顺天府原判,是三个伙计监守自盗,分装六辆大车,从药王巷运去城西销赃,对吧?”
赵文翰板起脸。
“刑部卷宗,外人不得随意翻阅。”
“我没有。”
方妙妙无辜地举起双手。
“是赵大人自己摊在我眼前的。”
“再说,这几个字写得这么大,我想看不见都难。”
赵文翰将卷宗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此案人证、车辙、销赃口供俱全,账目也能对上。”
“何处有问题?”
方妙妙伸出手,点了点勘验图上的日期。
“案发是五月十二?”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