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一个替马倌写军报的穷书生,被他从军营里提拔出来,如今已是山东都指挥使。”
“一个关中来的铁匠,因为会改弩机,被他带进兵仗局,如今门下弟子遍布军器监。”
顾辞托着下巴。
“嗯……傅兄很敬佩戚老?”
“那当然!”
傅青霄坐直身子。
“他可是我的偶像。”
“我小时候读《海防十议》,每天都幻想着长大后也要整顿军务,安定海疆。”
顾辞看着他桌上的话本、酒葫芦,又看了看那张被躺出凹痕的官椅。
傅青霄瞥见顾辞眼神,轻咳出声。
“人不能一直不长大。”
“偶像负责高山仰止,我负责按时散值,互不耽误。”
顾辞忍俊不禁。
门外忽然传来两声轻叩,霍云的声音随即响起。
“公子,卫大人的司务到了。”
片刻后,卫时雍的司务走进殿内,朝顾辞拱手行礼。
“顾寺丞,大人说有要紧事,想请您过去一趟。”
傅青霄脸上的懒散少了几分。
“不会又有新案子吧?”
司务笑着摇头。
“不是案子。”
“卫大人今日心情不错,顾寺丞去了便知。”
顾辞理了理六品官袍,起身随司务穿过回廊,来到大理寺卿值房。
卫时雍没有坐在官案后,而是在临窗茶案旁煮茶。
见顾辞进门,他抬手指向对面的座位。
“坐。”
“多谢大人。”
顾辞落座后,卫时雍将一盏热茶推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