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担的责,本官不躲。”
“漕运府上下三千余名官吏、书办、闸差,所有名册尽在此处。诸位要查谁,便查谁。”
“需要调哪一册账,漕运府绝不推诿。”
“总督大人可想清楚了?”
“这些名册交出来,查到最后,漕运府怕是要空掉一半。”
漕运总督沉默片刻。
“空一半,总好过烂到底。”
消息传到通惠河码头,当天下午便有人看见,大理寺和刑部差役分成十余队。
从各处闸口同时拿人。
刘顺手下负责收取过闸钱的四名账房,一个没跑。
替陈康运送私货的两名船引官,刚想换上百姓衣服混出城门,便被守在永定门外的刑部差役按住。
还有一名漕运书吏提前听到风声,抱着账册跳进河里。
他本想带着证据一同沉底。
可河边守着的霍云外袍都没脱,几步踏上船头,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将人和账册一并拖回岸上。
傅青霄看着账册,心疼得直拍大腿。
“你要跑便跑,抱账册做什么?”
“这东西泡了水,咱们还得一页页晾。”
那书吏趴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大人,小人也是被逼的。”
傅青霄蹲在他面前。
“巧了。”
“进了大理寺都说自己被逼的。”
“你先交代交代,是谁逼你把十七艘私船写成官漕,谁逼你每月收三百两好处。”
“说清楚了,本官再判断你是不是受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