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慕安写完公文,在末尾盖上少卿官印。
“此案牵涉漕运实权命官,必须雷霆一击。”
“绝不能给对方开溜的机会。”
门外司吏闻声进屋,双手接过公文。
程慕安沉声吩咐。
“送去刑部观政处,亲手交给方大人。”
“告诉他,明日卯时,大理寺与刑部协同办案。”
司吏神色一肃。
“卑职领命。”
不到半个时辰,密封公文送入刑部观政处。
方严今日轮值,尚未离衙。
他拆开封套,将程慕安的亲笔公文和血书副本看完,半晌没有说话。
旁边的刑部主事低声问道:“大人,要从哪房调人?”
方严把公文压在桌上。
“先去把小赵叫来。”
赵文翰很快抱着两册旧卷走进值房。
“学生见过大人。”
“先看这个。”
方严将血书副本递了过去。
赵文翰逐字看完,面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如何?”
“周元的认罪供状不能作为定案铁证。”
赵文翰指着副本上的字迹,语气笃定。
“他母亲与二弟被人扣住,画押之时受人胁迫。”
“沉船位置、水文记录、勘验底图前后冲突,原案根本站不住。”
“大奉漕运律例第七卷明载,官船遇险,需查验方圆十里水文,但这卷宗里连个水文批注都没有,分明是有人在做手脚。”
赵文翰将血书放回案上。
“但血书同样需要核验。”
“周元是否还活着,掌墨匠人在何处,石魁三人的尸身能否找到,都要继续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