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将茶盏轻轻搁在案上。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缓缓竖起三根手指。
“大奉京报,每份定价三文钱。”
话音落下。
屋里陡然安静下来。
“多……多少?!”
薛明阳嘴里的胡豆差点滑进嗓子眼,他猛的咳嗽两声,瞪大眼睛。
“三文?!”
“辞弟,这上头又是名士文章又是政令底账,随便单拎一样出来都是实打实的稀罕物!”
“那些世家大户掏几十文都抢着要,你这简直是放着到嘴的银子不赚啊!”
袁少游也是急得抓耳挠腮。
“是啊顾爷爷,这等内容含金量,哪怕定个天价也能卖出去!”
“咱们折腾这么大阵仗,图个啥?”
“你们只看到卖报挣的那点散碎铜板。”
“却没看到这份报纸背后,聚拢起来的名气。”
顾辞看着跳脚的卧龙凤雏,语气平缓从容。
“三文钱,哪怕是码头上的脚夫也能掏得出来。”
“只要价格足够便宜,内容足够扎实,能够替读书人扬名立万,替朝廷广传政令,让百姓看懂物价,给市井添些趣谈。”
“不出半月,大奉京报便能铺满帝京的每一条街巷。”
“当全京城十万户、百万人每天清晨都在看咱们的报纸时,咱们手握的,就是京城皇权下最大的声音。”
顾辞指着末版那块空白的广告位。
“到了那个时候,那些腰缠万贯的豪商巨贾,为了在咱们这块巴掌大的地方登上一句话,他们愿意掏的,可就不是几文钱了。”
“而是成千上万两的雪花银。”
“这叫放长线,钓大鱼。”
“用三文钱的白菜价把盘子做大,占尽天下人的眼球,后头的金山银海,自然会有人送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