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正明笑笑。
“能看明白,就不算晚。”
顾辞将黑子落在棋盘上。
“陆老暗中照料晚辈这么久,直到今日才来拜谢,实在惭愧。”
“无碍。”
陆正明落下白子,顺势堵住黑棋外逃的路。
“老夫又没图你什么。”
“不过是在有些人想要伸手的时候,拿拐杖敲一下他而已。”
两人接连又落了十余子。
顾辞越下越觉得不对。
那些白子看似散乱,彼此之间却有照应。
等他想回头补棋,右下角的一块黑棋已经被分断。
“看出来了?”
陆正明问道。
“晚辈受教。”
顾辞叹了口气。
“这盘棋下到现在,算是保不住了。”
“你在河南府做的事,跟这盘棋一样。”
陆正明抬手指着棋盘。
“文章、功名、国士牌、数百万两银子、遍布中原的书坊,还有一群肯与你同进退的少年。”
“单看每一样,都是好事。”
“可全凑到一个人手里,便不是好事了。”
顾辞眉头皱起。
“晚辈愚钝,还请陆老指教。”
陆正明没有急着答话。
他把手里的白子放回棋盒,才开口说道:“老夫问你。”
“你在河南府成立那个助学基金,一年拿出多少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