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两位大人厚赏。”
柳先生摆摆手,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这不过是些俗物,算不得大恩典。”
“两位大人真正看重的,是公子这块璞玉不能被庶务拖累。”
柳先生说到这停顿了一下,观察着顾辞的神色。
“崔大人查阅卷宗,知晓公子家中长辈,大伯顾伯礼与令尊顾仲义,皆是苦读多年未得进益的老童生。”
“学政衙门特批,为两位老人家在县里贡院安排了杂学执事的身份。”
“这差事极其清闲,不用风吹日晒。”
“最要紧的是,身在贡院之中,平日里能随时跟着府学与贡院里的名师研习课业,探讨经义。”
话音落下。
顾辞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眸中,泛起阵阵波澜。
对于现在的顾家来说,金银绸缎只是锦上添花。
但让顾伯礼和顾仲义进入贡院当执事,这无疑是最好的帮助。
那两个屡战屡败却又死磕科举的男人,一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能进贡院看一眼,能跟名师论一次经义。
这不仅仅是一份差事。
这是南阳府最高掌权者,给顾家父辈铺就的一条体面之路。
顾辞没有犹豫。
他后退半步,长揖到地。
“学生代大伯与父亲,叩谢府尊大人,叩谢崔大人。”
“此等知遇之恩,顾辞铭记于肺腑。”
这一拜,心甘情愿,没有半分作伪。
陈廷鉴看着顾辞这副真情流露的模样,心中最后那点疑虑烟消云散。
有牵挂,重亲情,懂感恩。
这样的天才,才值得他倾尽全力去栽培扶持。
崔望山终于开口,声音温和了许多。
“起来吧。”
“回去好好歇息,莫要被这些虚名扰了心智。”
顾辞直起身子,恭敬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