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事严正卿换了一身齐整官服,亲自捧着最后的红纸走了出来。
这张红纸与前面的全都不同。
纸张四周镶着一圈细致的金边。
在早晨的阳光下,这圈金边闪闪发光,仿若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全场鸦雀无声。
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清晰可闻。
严正卿踩着长梯,走到榜墙的最顶端。
他将这张镶着金边的红纸平平整整地贴在最高处,动作一丝不苟。
老吏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高声呐喊。
“第一名,清河县,顾辞。”
这几个字一出,原本人满为患的龙门墙外,集体陷入宕机。
“顾辞!”
“顾辞是谁?”
“清河县的,那不是个种田的小县吗!”
“你懂什么,是那个在江陵雅会上写出绝世骈赋的十岁神童!”
“天哪,他才十岁!”
“县试案首,府试也是案首!”
“连中两元,这是真的连中两元啊!”
各县的学子交头接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个结果完全打破了南阳府十二年的阶层认知。
清河县队伍里。
周秉文站在队伍的最后方,腰板挺得笔直。
他没有跟着学子们狂欢。
只是静静地看着站在人群前方、神色依旧云淡风轻的顾辞。
老人眼底泛起一层水光。
满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