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少游也凑长了耳朵,眼睛亮得像两盏小灯笼。
“对啊对啊,我爹说这东家背景通天。”
“咱们坐这椅子,是不是哪位尚书老爷坐过的。”
裴砚之见两个活宝一脸好奇,索性给他们讲起摘星楼的陈年旧事。
另一边。
赵文翰把题集平放在膝盖上,看向江行简。
“江兄,第三场经义。”
“那道截搭题,你破题的切入点是什么。”
江行简抿了一口茶,神色立刻认真起来。
“仁政不施,则社稷不稳。”
“我从赋税劳役着笔,往下引申,落脚在安民保境。”
赵文翰微微点头。
“我用的是教化为先。”
“不过江兄的实务破题,想必更合学政大人的胃口。”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直接把饭局变成了学术研讨会。
卷王碰上学神,根本没有闲聊的余地。
顾辞安静坐在窗边的红木交椅上。
他端着一盏明前龙井,轻轻吹散水面上的浮叶。
耳边是卧龙凤雏咋咋呼呼的惊叹声,交织着赵文翰和江行简探讨文章的才学。
偶尔裴砚之会转过头,笑着抛个话头过来。
顾辞便随口接上一两句。
不抢风头,也不显得冷淡。
窗外江风徐徐,夜色温柔。
这大奉朝南阳府最顶尖的几个少年,便在这摘星楼的最高处,迎风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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