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歇日。
南阳府城的天空飘着几丝闲云。
明德楼一楼大堂里,各县学子三三两两聚在一处。
气氛没有前两日那般紧绷。
一壶清茶,两碟瓜子,众人的话题自然绕不开昨日的策论。
“听说了没。”
角落里一名广济书院的学子压低嗓音。
“昨夜阅卷房那边,几位房官吵起来了。”
邻桌的学子立刻竖起耳朵凑过去。
“吵什么?”
“因为一份卷子。”
那学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故意卖了个关子。
“听说那篇策论写得太绝,里头全是真刀真枪的实务。”
“一位房官觉得此文行事老辣,堪为天下州县范式。”
“另一位却觉得字里行间锋芒太甚,不像个童生能写出来的东西。”
大堂里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堪为范式?”
“我的亲娘哎,这可是阅卷官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
“到底是哪个书院的神仙?”
“莫不是惊涛书院那个汪烨?”
“我看悬,汪烨文章华丽,但说起实务,他下过几天地?”
“不会是江陵的江行简吧?”
议论声像水波一样在大堂里荡漾开来。
二楼客房内。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书案上。
顾辞手腕悬空。
紫毫笔在雪白的信笺上留下几个清瘦挺拔的小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