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阳偷偷看了顾辞一眼。
顾辞正在慢条斯理地撕着馒头,蘸了一点鱼汤,不紧不慢地吃着。
“辞弟。你说陈良那个状态,能过不?”
“不好说。看他后面承题圆不圆得回来。”
“那我那个呢?”薛明阳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带着点不安,“我都把仁者如射理解成了射箭……”
“你都问了几遍了。”
“可是……”
“吃饭。”
薛明阳张张嘴,低头继续啃起肘子。
大堂里的气氛说不上热闹。
虽然吃食摆了满桌,但谁都没什么说笑的心情。
有人闷头扒饭,有人喝了两口汤就发呆,还有几个年纪小些的学子,眼眶发红却死撑着不肯掉泪。
考完第一场的疲惫,加上对明天的不确定,像一块湿漉漉的布,闷在所有人胸口上。
“咳咳。”
门外传来两声轻咳。
周秉文跨过大堂的门槛走进来。
他换了一身深色便服,脸上略带疲色。
“先生!”薛明阳含着肉喊了一声。
周秉文扫了一眼大堂里的学子们,没有直接走到桌前坐下。
“今日散场后,老夫去拜会了几位故交。”
薛明阳竖起耳朵。
赵文翰放下汤碗。
连趴在桌上的陈良都抬起了头。
“明日第二场,策论与算学。”
“策论一道大题,算学两道。时辰和今日一样,辰时开考,申时收卷。”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
薛明阳放下筷子,手在桌下掐了一把大腿。
“策论!”
他语气里透着一丝庆幸。
策论虽难,但好歹比截搭经义正常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