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簪花宴。
面上是县令赏识后学的官面文章。
底下是什么,他心里有数。
十岁案首的名头太扎眼了。
宋知县不可能不好奇。
何况还有之前那份治水图纸的前缘。
这场宴席,与其说是庆功。
不如说是一场近距离的摸底。
顾辞把帖子推到书桌角落。
拿起搁在一旁的《资治通鉴》。
翻到折角的那一页,继续看下去。
兵来将挡。
先把书看完。
……
同一时间。
清河县衙后堂。
宋清远坐在书案后头,左手盘着那对包浆的核桃,右手翻着一沓新科童生名册。
师爷柳半山站在案前,手里的折扇正一下一下敲着掌心。
“东翁,帖子都发下去了。新科二十五名童生,该到的都会到。”
宋清远翻过一页名册,目光落在最上头那行字上。
顾辞,清河村人氏,年十岁,县试第一。
他盯着“十岁”两个字看了一会儿。
“半山。”
“在。”
“这个顾辞的卷子,你看了吗?”
柳半山神色一正。
“看了。正场三道,道道出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