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上抄手游廊。
脑海里浮现出宴席上的那一幕。
她根本没有在信里读到过那句“月落乌啼花影重”。
那是她昨夜翻看前朝杂记时,随手拼凑的一句诗。
她只是想赌一把。
赌薛明阳根本记不清信里的内容。
或者说,赌那信根本不是薛明阳写的。
她赌赢了。
薛明阳不仅认下了这句假诗,还编出了一个极其荒谬的理由。
沈涟漪停下脚步。
她转头看向小翠。
“你今日在宴席上,可曾注意到薛公子身边那个伴读。”
小翠回想了一下。
“那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书童?”
“奴婢瞧着年纪挺小的,大概也就八九岁吧。”
“一直低着头,像个木头桩子似的。”
沈涟漪唇角扬起一抹清浅的笑意。
木头桩子么。
她可不这么觉得。
薛明阳答错话之前,那书童极轻的一声咳嗽。
薛明阳答完话之后,那书童无奈塌下的肩膀。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着一股子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清醒。
沈涟漪抬头看向天边渐渐升起的暮星。
“你有没有觉得。”
“那个小书童,其实很是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