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难道就不许学生开窍吗。”
周秉文眉头微挑。
“哦。”
“那你倒说说,这诗是如何开窍得来的。”
薛明阳定了定神,把声音放缓。
“前日午后,县城下了一场阵雨。”
“家父督促甚严,将学生关在书房温书。”
薛明阳装出一副苦恼的模样。
“学生看着窗外的树叶被雨水洗净,池塘边的雀鸟叫个不停。”
“不知怎的,心里便静了下来。”
“这四句诗,便是那时脱口而出的。”
周秉文看着薛明阳那张胖乎乎的脸,眼神变幻了几次。
这套说辞合情合理,挑不出什么毛病。
更何况这诗确实算不上什么惊才绝艳的千古绝唱,只是刚好比那些打油诗多了一份天然的意境。
说是灵光乍现,倒也说得通。
周秉文拿起朱砂笔,在宣纸的边缘画了一个圈。
“难得你有这份静气。”
周秉文把宣纸递还给薛明阳,语气和缓了不少。
“做学问,最忌心浮气躁。”
“你能从池边鸟雀里听出静意,说明近日确实收了性子。”
“这首诗,给你个中上。”
薛明阳双手接过宣纸,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多谢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