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婶,现在一个月赚的钱能买三袋米,以后可能就是两袋,若是真哪天天灾来了,怕是连一袋都买不到。”
林砚神情认真:“县里历年来的大灾,唯一不受影响的就是那些武者家里,我们林家要想香火不断绝,只能是学武成为武者。”
香火传承,对这个世界的百姓来说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如林砚所料,当他说出香火断绝,婶婶的神情变得慌乱起来。
“对,大哥就要学武,学了武,以后就没人敢欺负我了。”
林墨端着饭碗,也是出现在了门口,眼中充满光亮:“王大锤敢打我,不就是因为他姐姐嫁给了一个练武的。”
“回去吃你的饭,整日就知道在外面惹事跟人打架,是不是好久没揍你皮痒了。”
刘氏听着自家儿子的话,气不打一处来,这些年她为了对得起大哥大嫂,对砚儿一直是严加管教,反倒是对墨儿的管教有些疏忽了。
“我……我没惹事,是王大锤他们说娘你是寡妇,还……还说大哥晚上跟娘睡一张床。”
刘氏面色一白,林砚则是面色一沉:“小弟,闭嘴。”
闲言碎语,到哪都少不了。
越是底层百姓越是如此,只能靠造这种谣言,把他人说的不堪,才让他们得到一丝丝的优越感。
“砚儿,你跟我来。”
半晌之后,刘氏才有了决断,走向了左侧的偏房。
林家除了正屋,还有左右两侧偏房,林墨目前还跟着婶婶住在正屋,而林砚则是住在右侧偏房,至于左侧偏房是用来供奉林家列祖列宗灵位的。
跟着婶婶进入左侧偏房,这里供奉着林家的先祖还有他的父母灵位。
刘氏先是拿起放在案桌的香,点了三支香后插在了香炉上,又仔细摆正了有些歪斜的香炉,这才开口:“砚儿,你祖父祖母生有三男一女,只是你二伯和你三姑没能长大就夭折了,就剩下你爹和你叔叔兄弟两人。”
“你祖母离世的早,祖父也在你爹和你娘成亲的第二年也离世了,那时候你爹才十八岁,而你小叔才九岁,你祖父临终前交代你爹,要把小叔抚养长大。”
“长兄如父,你爹很尽责,你娘也是好大嫂,为了抚养你小叔,没有急着要小孩,等将你小叔拉扯大,后来你小叔娶了我,你娘这才怀了孕生下了你。”
刘氏脸庞带着缅怀:“我刚嫁给你小叔,前两年没怀孕,没少遭邻居说闲话,说你小叔娶了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是你娘替我出气,找上门骂那些长舌妇,还不断宽慰我,后来婶婶我终于怀上了,你小叔毛手毛脚不懂照顾人,又是你娘辛辛苦苦照顾我,从十月怀胎到分娩坐月子。”
“你小叔与我说过,你娘在他心中不仅是大嫂更是娘亲。”
“不只是你小叔觉得是娘亲,在婶婶我心中也是一样。”
听着婶婶的讲述,林砚终于是明白,婶婶为何会对自己这般好,这般上心了。
婶婶和叔叔把对自己父母的恩情,都回报在了自己身上。
“原本我是想着,你会认字写字,找份稳当的活计干,不至于去搬扛干苦力,等再过一年就给你安排婚事,等你娶妻生子后,婶婶我也能跟你爹娘交代了,可砚儿你要学武,婶婶不是不想你学,只是怕……怕没学成耽搁了,对不起你爹娘,对不起你小叔服徭役前对我的交代。”
刘氏认真看着林砚,前面一条路是他们这种普通百姓走的路,能够看得到未来。
练武,变数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