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逼!」
一道低声嘲讽,一道心里话,同时在门内门外响起。
张大海看着院子里留有药渣的煎壶,脸上有着讥讽的笑,就是怕你感受不到热,老子才放了那麽多姜粉,还好没吃死你,不然後续筹划可就泡汤了。
「我这是被人下套了。」
巷子里,林砚此刻脸上也是没了笑容,以他的阅历,一眼便看出原身是被张大海下套「杀猪」了。
这是一个以武者为尊的世界,一切特权阶层都只面对武者开放。
只是大部分普通家庭的成年人已经认命了,而少年有心气,多少还有着些幻想。
原身在县城一家店铺当着夥计,两天前路过一座茶肆,门口有人吆喝里面有武者宣扬武道,谁都可以进入旁听,且还能免费喝茶。
原身好奇之下进去了,而後好巧不巧的就与张大海坐在一桌,少年人不知道江湖险恶,在张大海的话术下,将自己的家里情况给交代的清清楚楚。
没曾想宣讲结束後,张大海带着原身单独去见了那位武者,武者摸了下原身根骨,断言原身有练武之姿,只是目前身体差了些,只要调养好身体,可以拜他为师,亲自传授武学。
接下来的故事就很俗套,张大海给原身讲了许多武道强者,出身普通但得贵人资助,最後武道有成的传奇故事。
张大海,就愿意做原身的贵人。
他有来自於城中大户李家的独门药方,能够调养身体。
一副药,两百文。
原身没钱没事,签订借钱合约便是。
对於一个不经世事,又被武者亲自许下承诺的少年来说,哪会在乎这药的价格,满脑子想的都是以後成为武者的风光。
到那个时候,这点钱算得了什麽。
「父母当初留下的宅子,婶婶租出去了,一年有二两租金,若是卖的话,也值个二十两,张大海的目标就是我父母生前留下的宅子。」
「当场戳破对方,与对方直接翻脸,就怕对方再动其他恶毒心思,张大海和那位「武者」明显是一个团夥,这等团夥不达目的不罢休,当场翻脸不是明智之选。」
林砚没急着回家,而是放慢脚步,一边思考着应对之策,一边打量起周遭的一切。
脚下的路是黄土夯实的,被无数双脚板、牲畜蹄子和零星的车轮碾得凹凸不平。
路两边是挤挤挨挨的土坯房,墙面大多斑驳,裸露着麦草秆,屋顶盖着厚厚的、颜色深浅不一的茅草,有些已经发黑,显出经年累月的潮湿。
转过两个弯,眼前稍微「开阔」了些,算是条小街。
两边多了些铺面,门板老旧,可到底人流是多了些,地面也由黄土变成了青石板。
在整个老旧城北区域,这条街道的乾净整洁能排上前三,而林砚就住在街上的巷子胡同里。
回到自家门前,林砚推开院门,喊了声:「婶婶,我回来了。」
院子里,正在水井边上泡洗衣物的妇人擡起头:「砚儿回来了,饭在锅里热着,先去吃饭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