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洛并不意外。
早在三分钟前,当李怀山注意到家里有人闯入而心跳加速时。
他的感官,便持续监视着对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包括其如何缓慢走出浴室,用毛巾裹住下半身。
又如何在厕所里纠结半天,最终从马桶底下拿出手枪,一点点地挪动身体,来到房门口。
自然也包括。。。
陈洛的眼球缓缓转动,视线落在手枪的侧面。
这位武术宗师,不知是压根没用过枪,还是太过于紧张。
此时此刻,连保险都没打开。
“李怀山。”
陈洛自然不会提醒对方。
他控制着喉咙以及口腔的肌肉,从嘴里发出的声音,低沉嘶哑。
“你被人用枪打死了老婆,打成了残废。”
“现在,你一个武术宗师,面对闯进家里的人,唯一能依靠的,还是枪。”
“你不觉得自己很可悲吗?”
话音一落。
枪口猛地颤动。
李怀山的脸色,迅速褪为苍白。
这番话如同利剑扎入心脏,令他呼吸愈发困难。
亦令他对眼前黑袍人的身份,有了大致的猜测。
“是你们——”
话音未落。
李怀山眼前,虚影一闪而过。
他陡然感到手臂一阵酥麻,再握不住手枪,只能任由其朝地面跌落。
而手枪掉到一半。
虚影再度闪过,令其直接消失。
再看眼前神秘人。
其所穿黑袍,有一侧衣角缓慢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