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有卖糖葫芦的,我嘴馋了,你去买两串回来吧。”
阿桃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犹豫地望向她:“那小娘子在这儿等着?我快去快回?”
“不急。”刺儿唇角微弯,走到街边一方青墩旁坐下,“我坐会儿,歇歇脚。”
阿桃不疑有他,应了声,便小跑着往铺子去了。
刺儿目送她的身影走远,这才起身,几步走进不远处的告示亭。
亭子不大,木头搭的,斑驳陈旧,空无一人。亭子里贴满了纸条。有寻牛寻狗的,有卖宅卖地的,还有发黄破损的,不知贴了多久。
她从袖中取出那张对折的白纸。
纸上墨迹已干,字迹工整如同拓印。
【寻旧年‘蝶恋花’花样一副,请送都察院后街苏宅,找郑管家,酬谢纹银二两。】
没有抬头,没有落款。
她将帖子端端正正贴在亭中显眼处,静静看了一眼,转身往回走。
阿桃刚好捧着两串糖葫芦跑回来,气息微喘,笑得却欢喜。
“小娘子,给您。”
刺儿抬手接过一串,低头轻咬一口。
糖衣清甜,山楂酸涩。
她满足地颔首,低声道:“回去吧。”
阿桃啊的一声,面露错愕。
冒雨出府,只为吃一口糖葫芦?
小娘子行事越发让人看不懂了。
雨便在这时落了下来。
起初是疏疏几点,转瞬便成了细密的雨幕。
阿桃慌忙撑开油纸伞,举到刺儿头顶。两人一前一后,踏着湿润的青石板路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