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刺儿拿起那截金线,捏在指间转动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要司狱架阁库的令牌。”
司狱的架阁库藏着无数案件的秘辛,包括画皮案的卷宗,乃至卫家旧案。
谢云烬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探究,“二爷我不爱做亏本买卖……”
“你也没得选择。”刺儿微微偏头,眼角带着几分洞悉人心的笃定。
“谢沉是什么样的人,二爷很清楚。光靠几次偶遇和刻意勾引,根本挠不到他的痒处……”
谢云烬眯眼,“哦?”
刺儿眼尾微挑,“我要先成为他棋盘上的棋,他才会把我放在眼里。二爷投子下注,难道要前功尽弃?”
谢云烬低笑一声。
“明日卯初,后角门,影七会在那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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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儿回到耳房时,天边已泛起蟹壳般青色。屋里没点灯,阿桃还在睡,呼吸细细的,像只小猫。
她靠在床头,听着檐角风声,把线索一一归拢,又想起谢云烬的话。
“你的血,有的是人想要。”
凶手杀人不是为仇,是为“材”。
她是正材,旁人是替代品。
她不知道,凶手要残害多少女子,才能找到跟她一样的“千金血”。
她只知道,下一个枉死者,随时会来……
心头有了躁意,便睡不着。她索性起身,就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摸出炭笔,在纸上写出几个名字——曳香、胡姬、刘氏、翠红。
又写上:甜水巷。
母亲在世时,常带她和吟霜去卫家香坊。巷口的拴马桩、砖雕牌坊,巷尾的石磨、古井,她闭上眼睛还能在脑海里描摹出来。
死者与卫家有什么关系呢?
凶手到底是谁?
谢平章?
有权势,有动机。金线出自王府,石狱也在他的掌控下。
柳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