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收着。”丁松言学起任右阳的口头禅,“人生苦短,别亏待了自己,拿着这钱每日晌午好好吃好好喝。”
他这是希望丁大牛能认识到人生还有更广阔的空间,用对美酒美食的欲望代替杀人之渴望。
当然,这三者最好不要混淆在一起。
丁大牛沉默了好一会儿道:
“那行,二郎你比我聪明,我听你的,我先攒着。”
“攒着干嘛?”丁松言随口笑道。
丁大牛咕噜吞了口唾液:
“攒着去北里坊。”
“……”丁松言表情差点呆滞。
好你个大牛,真是看不出来啊,还有这毛病。
摆了摆手,他回到西厢房,合上了木门。
他照旧叠好大木箱,铺开纸张和砚墨,预备写许仕林的故事。
那本《秘传山海经》早已被他藏到被褥与床板之间。
“二哥,你又熬灯夜写?”屏风那侧的丁轻烟又好笑又感慨,“你以往可没如此勤奋过……”
说着,她自行停住,似乎觉得这么讲不好,会让二哥记起他得了离魂症之事。
“若每日都有人给你一到二两银子,就为了听你说书,你也会这么勤奋。”丁松言随口敷衍了一句。
一到二两银子是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对方还会上门催稿,最重要的则是自己打不过她。
“谁呀?”丁轻烟好奇追问。
“一位外地来的姑娘,出手那叫一个阔气啊,只要说书说得好,她必打赏银子,这几日花了好几十两。”丁松言拉过小木箱坐下,如实说道。
“真阔气。”丁轻烟难免有比较之心,“她好看吗?”
“挺好看的。”丁松言没说昧良心的话。
丁轻烟哼哼了一声,带点戏谑调侃地问道:
“你看上了?”
“那没有。”丁松言依旧坦然。
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我怕蛇。
而且,也还有心结未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