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让人听着就不太舒服的嗓音再次响起:
“丁二郎,你和甄家是何关系?”
“回老爷子,我姨母家的表姐是甄家二爷的妾室,我算半个甄家子弟。”丁松言抬了抬自己的身份。
“难怪。”那老迈沙哑的嗓音逐渐变低,“你讲吧。”
丁松言打叠精神,从“上古年间,西南地界,青城山下”开始讲起。
与在当康庙外初次讲述时相比,他添加了更多的细节,故事更为张弛有度。
虽然他看不到听众的表情,但那位“贵客”时不时会说一句“有点意思”“还算不错”,让他能获得反馈,越讲越是舒展。
讲至法海出场,预备收尾时,丁松言莫名有了奇异之感。
他头顶囟门似乎一下被打开,有凉意坠入,回荡成老迈沙哑之音:
“你最近刚看过《秘传山海经》?”
丁松言的眸光瞬间凝固。
他怎么知道?
这个要命的秘密我谁都没讲过!
他会读心?
我刚也没想过《秘传山海经》的事啊!
“不要说话,甄千帆能听到。”那声音继续在丁松言的脑海内回荡。
“它”带上了些许笑意:
“老夫这一生,最擅术数之道,自能窥破你的秘事。”
暂时不像会胁迫我会将我秘密宣扬出去的样子……他这是传音入密还是别的法门?而且,他似乎很提防甄老太爷?丁松言定了定神,伸手摸索着从旁边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不错,小友你胸有静气,如此快便明悟过来,开始掩饰刚才之异常。”那老迈沙哑的声音夸了一句。
丁松言递回茶杯时,情绪已初步平复,什么事都未发生般做起今日说书的收尾。
那声音还在他的脑海内回荡:
“你若不信老夫擅术数之道,今日酉时前到北里坊红袖街香水行处等待,等到酉时二刻,必有一番机缘。”
这么好心指点我?后续是想我做什么?可怜我手无缚鹅之力,怎么老遇到事……丁松言黑布覆盖下的眉毛挑了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