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维桢如今在城外书院读书,嫌弃斋舍简陋,并不住在那里。每日早晨骑马过去,夜间再骑马回府。
阿椿立刻告辞,秋霜终于追上来,后者又急又恼,顾不上纠正自家姑娘,先向沈维桢行礼。
沈维桢叫住阿椿:“静徽,你等一等。”
阿椿乖乖地挪过来:“哥哥。”
沈维桢问:“父亲没教过你读书?”
阿椿惭愧:“我脑子笨,学不进去。”
沈维桢未置可否:“未必是你学不进去,他性格执拗,想必教的方式也有问题。”
阿椿以为他还要再说,等了等,没等到。
她仰脸。
“回去吧,”沈维桢说,“别误了向老祖宗请安。”
阿椿猛然变了脸色,立刻往睦和堂方向跑,在秋霜倒吸冷气声中,她又折返回来,匆匆忙忙向沈维桢行礼,一板一眼地说妹妹要去向老祖宗请安先走一步请哥哥见谅——
都这个时候了,她怎么还遵从这种礼节?
说遵从也不对,匆匆说完后,不等他反应,又提着裙子跑,野兔子般,连秋霜都追不上。
沈维桢紧皱的眉慢慢舒展开。
他捏一捏香囊,随手递给叶青,示意放好。
沈维桢没把香囊放在心上,他无同胞姐妹,但府上一直养着专门的绣娘做针线,二房、三房几个妹妹也会做一些小物件送他。
况且他不喜浓烈的香气,极少佩戴;送来了,大多也都收着不用。
昨夜感染风寒,今天闻不到香囊气息,更忘在脑后。
一晃到了傍晚,书院中,夫子离开,叶青整理着他的纸笔。好友汪辰鸣同沈维桢闲聊,无意间窥见他书匣,咦一声。
“维桢,”汪辰鸣指着那香囊,“你怎么把它放在书匣中?”
沈维桢这才记起来香囊,瞥一眼:“妹妹做的。”
汪辰鸣原想取出来看,闻言,立刻缩回手,笑:“你这个人真是奇怪,将香囊放在书匣中,是想把书也熏香么?”
沈维桢听他这么说,伸手拿起香囊,放在鼻间细嗅,闻到了熟悉的淡淡香气。
是他常用来熏衣的香料。
他侧身,问叶青:“你什么时候往里面放的东西?”
“大爷,”叶青说,“早晨表姑娘送您时,里面就有香包,小的不敢乱动。”
沈维桢将香囊重新放回书匣,不解。
她怎么知道他用什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