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越来越沉重,身体轻飘飘的,仿佛随时都会随风而去。
从没这么空虚过,情人节那晚都没这么空过。
高文死过一回,白捡了几天小命,还有一次穿越的经历,感慨这波血赚不亏,没什么好委屈的,已经满足了。
然而,预想中的死亡并没有到来。
一秒,五秒,十秒……
被抽取的虚弱感虽然依旧存在,但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迅速枯竭……他的生命力貌似有些旺盛。
还能抽!
高文心中一动,悄悄睁开一只眼睛。
入眼,绝大多数灰雾涌向了黑色深渊,正在大快朵颐,只有小部分缠在他和范维奇身上,后者面露惊恐,似乎玩脱了。
高文没看错,范维奇的确玩脱了,混沌献祭的仪式真要心想事成,就不会被称为生死的赌局。
范维奇赌错了,刚刚还莫欺老年穷的嘴脸,此刻有点死者为大。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魔力也好,思维也罢,都在离他远去。混沌的胃口很大,貌似、可能、也许把他这个虔诚的献祭者也视为了祭品。
这很混沌,向来如此。
“不……快停下,我是您的信徒,是我呼唤了您!”
范维奇惊恐嘶吼,都破声了,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混沌眼中没有信徒,也不需要信徒,不回应呼唤,只回应祭品。
这次的祭品就不错,抛开可以无视的破烂边角料,破碎的冥界碎片藏有不少法则。
如此优秀的祭品,用心了,必须狠狠奖励。
瞅瞅人在哪?
灰雾散开,魔法阵中只有高文一脸懵逼站着,全场最弱,不会一点魔法,能活到现在全靠命长。
只有你,那就是你了!
咔嚓!
深渊陡然断裂,一截飞速下坠,似是被控制着急急而奔,余下的大部分被混沌吞噬一空。
代表混沌的灰雾并没有追赶,一股难言的晦涩力量充斥整个空间,无形无质,却沉重得如同亿万星辰,瞬间压碎献祭仪式的魔法阵,包裹高文使其悬在半空。
这一次,没有抽取生命力。
高文只觉得眼前的世界疾速褪色,岩洞、深渊,以及自己,一切具象的物体都消失了。
他立身片无边无际的灰蒙,似汪洋深邃,如宇宙浩瀚,没有上下之分,没有前后之别,只有无尽的灰色在缓缓流动,即便时间长河也无法干扰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