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只在那处地方停留了半瞬,只自鼻腔中挤出一声冷哼:
「至於南边白地坞的刘备与陈默……
吾倒并非是蓄意构陷,欲借刀杀人。
然天下倒悬,大势倾颓之下,吾亦无暇去顾彼等之死活。
彼等竖子,不是皆自诩为大汉之纯臣忠义吗?
如今幽州大乱,南面首当其冲,
正好借叛军之手,掂量掂量彼等究竟是真有讨贼安民之能,
还是只会逞口舌之利的伪善之辈!」
公孙瓒一把推开严纲,大步向帐外走去,
「若能挡住,算彼等命大。
若是不敌贼军,被碾作齑粉,身死阵前。。。。。。那便是彼等命薄於此。
化作这乱世中两具枯骨,也再怨不得旁人!
而吾白马义从,皆乃百战不殆之虎狼,绝不为他人作驱除!
传吾将令,全军即刻拔营!
吾等且隐入燕山风雪,
且看这大汉的幽州一地,
究竟能流出多少士族豪强、叛贼逆臣的血!」
……
数日之後,燕山支脉。
一处三面环山,背风避雪的隐秘幽谷中。
没有鸟鸣,更无兽吼,
只因三千白马义从在此紮下了暗营。
谷内不见明火,所有竈坑皆深挖於地下,上覆厚土以散去炊烟。
战马皆披毡毯,嚼子虽未褪下,却有辅兵定时喂食精料。
全军已蛰伏近三日,数千人的营地却始终井然有序。
整座山谷,安静无声。
清晨,风雪似乎停歇了片刻。
阴云裂开了一道缝隙,透出几缕惨白天光。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