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吹过峡谷,带着深秋特有的寒意。
但杨奉只觉得,这股寒意是从他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杀气。
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杀气。
堵路的这几百人,衣甲鲜明,队列严整,
透出的肃杀之气,犹如实质。
与杨奉身後逃亡至此的那一百多名丢盔弃甲,
惶惶如丧家之犬的残兵相比。
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而在阵前那两名骑士……
左首一人,内衬素色深衣,外罩玄色两裆铠,腰悬长剑。
在这满是血腥气的战场边缘,
他却从容恬淡,仿若出门踏青的士族公子一般。
而那人的面貌,杨奉只觉得。。。。。。
隐隐有些眼熟。
身旁的贾先生就不同了。
他太熟悉这张脸了。
熟悉到他在看清的一瞬间,差点从马上掉下来。
「陈……陈曦?!」
贾先生猛地擡手,
指着那个儒袍青年,声音尖锐到有些扭曲,
「你……你不是死了吗?!
你的商队。。。。。。先锋军不是全军覆没了吗?!
你怎麽可能在这里?!」
陈默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古井无波:
「贾监军。
却是让你失望了。
地府的门太窄,
陈某这五百兄弟……挤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