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凑近了几分,笑着随口问道:「那是自然,大眼哥可是咱太行山里响当当的大头目。
不过————小弟听说那白雀部」最近也是风头正盛啊。
听闻那一部统领虽然是个女儿身,但操持山寨,治军归心的手段,却皆是颇有一套————」
「呸!还什麽白雀?一只还没长毛的小野鸡罢了!」
李大眼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劲,他脸上露出一抹极其猥琐淫邪的笑容:「那娘们儿也就是仗着那几分姿色,说不准傍上那个老东西才上了位。
治军?嘿嘿,我看她是治床」有一套吧?
等这次打完了仗,回去庆功的时候,老子非得找机会把她弄到老子房里来。
让她尝尝咱爷们的手段,保管让她以後见了老子就腿软,哈哈哈!」
周围李大眼的几个亲信闻言,也都跟着发出一阵下流的哄笑声。
杨凤脸上依旧挂着卑微的笑容,跟着一起附和点头。
「大眼哥着实是英雄本色。」杨凤不动声色地继续道,「那————黑山部新冒头的那个叫褚燕的小子,号称飞燕」的,听说其人身手了得,在咱太行群豪里名声也不小————」
「褚燕?」李大眼猛地一拍大腿,眼泪都要笑出来了:「你说那个乳臭未乾的小崽子?哈哈哈哈!真是笑死老子了!
叫什麽飞燕?不就是前几次打了败仗逃命的时候跑得快点嘛。
老子当年在道上杀人的时候,他还在穿开裆裤玩泥巴呢!
这种货色,也配跟老子相提并论?」
「是是是,大眼哥威武盖世,那褚燕自是给您提鞋都不配。」
杨凤一边说着,一边笑着站起身来,走到了李大眼的身後,伸手帮他捶起了背。
就在这时,远山那边,忽然隐约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杨凤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脸上露出一丝惊疑:「大眼哥————您听?这动静————怎麽听着像是————山崩了?
莫不是山上大寨出了什麽事?」
「放你娘的屁!」李大眼此时正被捧得飘飘然,哪里听得进这种丧气话。
他不耐烦地回头瞪了杨凤一眼:「别在这疑神疑鬼的扰乱军心!
咱出发前,山上大寨里有一万多人守着!
还有那栈道天险!能有什麽事?
再敢胡说八道,老子按军令砍了你!」
杨凤被骂得缩了缩脖子,连连告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