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史府的任命迟迟不下,北面的季玄军又忽然闭门自守。”
陈默的声音平静无波,
“在这种时候,我们自己的内院里,不能起火。”
“属下明白。”
然而,麻烦的到来,远比陈默预想的还要快。
几日后的一个黄昏,
大雨初歇,空气中满是湿漉漉的土腥味。
负责看守粮仓的仓吏刘福,连滚带爬地冲进了陈默营帐,
其人脸色煞白,满头冷汗。
“军佐!不……不好了!粮仓……粮仓闹鬼了!”
陈默正与田畴,周沧等人议事,
闻言,几人皆是猛地抬起头。
“慌什么!”周沧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低吼道,
“把舌头捋直了说话!”
“昨夜风雨大作,小人守在仓内,丑时刚过,忽然听见门闩响。”
刘福颤抖着说,
“可小人自始至终未曾离岗。
今早天明,雨停了,小人去检查,发现……
发现门闩真的被人从外面拨开,又插回去了!
而且……而且地上……”
陈默已然起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去看看。”
粮仓重地,气氛肃杀。
陈默蹲下身,仔细察看刘福所指的那片泥地。
在门轴下方的角落里,雨水未曾完全浸透,
只留下一个极其细微的脚印。
那鞋印很浅,鞋底纹路细密,
不似中原百姓的麻鞋或军中常见的战靴,
反而像是北方胡人所穿的软底皮靴。
但看大小,又比寻常胡人武士的脚印更小,更轻巧。
“昨夜当值,除了你,还有谁来过?”陈默沉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