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紫宸宫内殿。
骤然从梦中醒来时,秦渊面色铁青,额上青筋暴起,又生出了那种想杀人的冲动。
不同于上回,这次别说尽兴了。不但手足被缚,还偏停在他不上不下时。
他简直就是被当作了纾解的工具。
身体犹自难受,秦渊暂且压下种种念头,直接起身去了净室。
随后,又命人备水、沐浴。
整个人浸泡在冷水里,秦渊才冷静了些许。
上次因为梦中太过恣意,他刚醒过来时还隐约闪过一点“这样下去也不是不行”的荒唐念头。虽然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但内心深处还是留下了一丝丝的放任痕迹。
这次的梦则彻底碾碎了那点侥幸:一两次的快意根本无法掩盖他被怪梦纠缠、不能自控的事实。
他必须彻底解决这怪梦。
“云鹤道人呢?速召他进宫。”出浴后,秦渊冷声问。
算算时间,那云鹤道人也该回来了。
“是,陛下。”
……
云鹤道人是昨天下午回到紫云观的。
一大早,宫里就来人了。
第二次面圣,云鹤道人较上次要从容镇定许多。
在偏殿等了约莫两刻钟,他才见到皇帝,忙恭敬施礼。
“你的控梦之法不管用。”秦渊开门见山,声色极冷。
云鹤道人一怔,没想到陛下再次召他进宫,居然还是为了梦。
正在努力思考措辞,却听陛下又道:“……时灵时不灵。”
“时灵时不灵?”云鹤道人讶然,“陛下是不是有的时候意识不到自己在做梦?”
“不,朕每次都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就在梦中。”皇帝一字一字道,“但在梦里,有时能控制,有时不能。”
云鹤道人皱眉,奇怪。
按理来说,能控梦第一次就能控梦第二次,绝不可能出现时灵时不灵的情况。
他忍不住问:“敢问陛下做的都是些什么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