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到来的葬礼上就有一位现成的牧师,她要如何避免被伤害?
莱尔忽然理解了自己的等级为什么是“新生儿”了。
她现在确实和婴儿没什么两样,懵懂无知,身边到处都充满了巨大危险。
可她不能惧怕不前,她也永远不会因为惧怕而停止。
莱尔平复了一下心情,低调离开集市。
然而就像上天故意和她开玩笑一样,在集市外围通向其他街道的交汇处,几名面色冷峻严肃点十字军士兵正随机将路过的人拦下来,用透明的水朝那些人脸上掸去,接着又让他们说出自己的名字并诵念圣父之名。
中央城的街道并不宽阔,狭窄的入口就算仅有两人也足够观察到所有穿行的人类了。
兜帽之下,血族的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僵硬的直线。
她借着擦身而过的人流转身,一把将兜帽扯了下来。
黑天还扣着黑色的兜帽,简直像主动告诉所有人“我有问题”一样。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放松,莱尔努力维持自己的面部表情,同时一双眼睛鹰似的快速扫过周围——
有一个方向没有排查的十字军。
那是…。公共马车乘车点!
或许是坚信没有哪只吸血鬼愿意和好几个人类同挤在狭小压抑的封闭马车里——毕竟人类鲜血的味道确实很容易引得吸血鬼失控——所以公共马车乘车点只有排队的人群,并没有可恶的银色十字军。
莱尔当机立断,快步朝那里走了过去,毫无阻碍的融进了排队的队伍。
期间她不动声色扫视四周,眼睛在每一间店铺的门牌上掠过。
没有类似腐化水或者伤口清洗水之类的店铺,只有时代气息颇重的铁匠铺、纺织店、工匠工坊之类的。
值得注意的是,每家店铺外都挂着长长的大蒜条,以及卵圆形叶片的马鞭草。
很快,公共马车的队伍排到了她。
正当她打算付钱上车时,几只被绑在一起的、吱哇乱叫的大鹅忽然从她腿边擦过。
“让一让!让一让!”粗旷的农夫挤开所有人,蛮横地抢到了马车最里侧的位置。
接下来,又是两个提着一桶不知什么动物内脏的妇人爬上了马车,沾满泥土的布鞋很快将马车里踩的尘土飞扬,臊臭的味道几乎瞬间就将莱尔扔进屠宰场。
公共马车的规制要比家用马车稍微大一些,但也只是稍微而已。
两排相对的破旧车坐连最基本的垫子都没有,一块已经抽丝卷边的黑布就是最基本的体面了。更别提狭窄的车厢里还要坐六个人。
莱尔望着拼命朝内脏桶里扑的大鹅,护着内脏桶和大鹅激烈斗争的妇人,忽然明白为什么偏偏只有这里不设置十字军排查了。
这种肮脏混乱谁都能乘坐的环境,连穿着洁白神圣锁子甲的十字军完全不愿意涉足吧?
但是包一辆也太显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