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绡轻轻颔首:“女儿听过。”
“听过便好,为父告诉你,过几日太庚授剑,你便去试试。”
老妖王压低嗓音,神色无比郑重:“另外,我瞧着那位太庚道君啊,多半便是咱们霁雪大圣的裙下臣!”
“所以为父今日把你叫出来,还要嘱咐你一句,倘若哪日霁雪大圣看上了你,要纳你做配,你千万,千万,千万不要反抗。”
窫窳:“……?”
阿绡:“……?”
一殿内一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窫窳站在原地,脸上神色平静如旧,心里却难得生出了几分微妙。
他起初还以为,沉波老祖把女儿叫来,是打算让她去色诱那位太庚剑主,借机攀附,结果……嗯,倒也行吧。
不过,窫窳觉得这老东西可能看走眼了,从那日斩黑龙时的情形来看,事情多半还得反过来想。
什么裙下臣。
分明霁雪大圣更像是那位太庚道君的……
念头才到这里,窫窳忽地心头一悸,性命本能立时生出警兆,仿佛有个无形声音在脑子里冷冷提醒它:
你好好活着不行吗,干嘛想不开去琢磨这种不知死活的东西?!
窫窳当即收束杂念,神台空明,不敢再想。
而另一边,阿绡显然也被她父亲这一番话砸得有些发怔。
她想了片刻,秀眉微蹙,略显迟疑的开口问道:“可是……父亲,霁雪大圣,不也是女儿身么?”
“哈!”
沉波老祖一听,登时痛心疾首,满脸都是你这孩子怎么如此不开窍的懊恼模样:“你真是被人族那些乱七八糟的书毒害得不轻!”
“为父早便不该让你去读什么《才子佳人》《望潮记》《沧海情缘》之流的东西!”
阿绡眨了眨眼,小声道:“……那些书,明明都是父亲书房里的。”
沉波老祖老脸一红,连忙拔高声音转移话题,质问道:“那我问你,你长这么大,你见过龙吗?!”
阿绡小心翼翼道:“蛟……算吗?”
“蛟?”沉波老祖差点一口血喷出来:“蛟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虫!你见过真正的龙吗?”
阿绡老老实实摇头:“没……没见过。”
“那不就结了!”沉波老祖顿时理直气壮起来,“你没见过龙,在这里瞎猜什么?你怎么知道龙不行?!”
这逻辑有问题吧?
窫窳站在一旁,只觉荒谬。
可阿绡显然已被她父亲绕得有些发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