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速放缓:“诸位看官且看,那金光之中,现出一道身影,踏云而来,衣拂长风,周身霞气流转。”
“有诗赞曰:”
“身披霞色离沧海,足踏金光上九重。”
“袖底一挥摇日月,掌中半寸走蛇龙。”
“眉间冷意分沧霭,眼里寒辉摄怒潮。”
“不似人间寻常客,疑从天外谪仙来。”
“这正是——太庚道君!”
“好——!”
这一回,不待别人领头,满堂茶客已先爆出一声喝彩。
许平秋也很激动。
激动得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是说好的,同样招式无法对一个圣斗士使用两次,为什么当初被算命的说书过一次,这次还能中招?
许平秋越听,越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慕语禾察觉到他的细微僵硬,偏过头来问道:“夫君怎么了?”
“没怎么。”
许平秋默默吸了一口气,试图把自己从这股铺天盖地的尴尬里拔出来,一边拉着她便要往楼上走,一边低声道:“这儿太吵了,我们上楼。”
“不嘛。”
慕语禾却不依。
她顺势抱住许平秋一只胳膊,身子轻轻贴了过来,声音难得带了几分柔软缠人的意味:“徒儿还没听完呢,这师傅斩龙的故事,多威风呀。”
许平秋被硬控住了,只能继续接受公开处刑。
“那黑龙正耀武扬威,忽见金光挡路,勃然大怒。”
说书先生压低嗓音,模仿起龙吟来:“何方小辈,敢挡本座去路!”
接着,他冷笑一声,折扇往肩上一搭,下巴微抬,眉眼间摆出三分淡然、七分睥睨。
“孽龙,东海不是你撒野之地。今日贫道在此,借你龙首一用。”
“好!”堂下又是一阵激动的叫好声。
“黑龙怒极,张口便吐玄冥弱水!那黑水了不得,一喷可谓是铺天蔽日,万法皆沉。可太庚道君如何?”
他故意一顿,折扇轻轻往案上一点。
“眼皮都不曾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