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霖真人则觉得这种谈话特别有助于睡眠,脑袋一点一点的,已经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了。
“你们谈话也太跳脱了吧!”风恕真人试图跟上节奏,但脑子完全跟不上话题的跳转:“有没有好心的登解释一下?”
“就是让你以后在外面浪荡小心点,别被人顺手整死了。”许平秋用通俗易懂的话替他总结了一句。
“哦。”风恕真人觉得许平秋又在哪里优越了,很气,但没办法。
“准备好了?那我摇人了?”截云道君拉出一张空凳,目光看向乐临清。
毕竟,她才是玄都天宗迫切想见的正主。
“嗯嗯,没问题。”乐临清端端正正地点了点头。
几乎就在下一瞬。
一道清气沛然而降,昭明流光交织旋绕,须臾间,气机凝结成形,一尊灵身已稳稳端坐于那空椅之上。
相较于那日在玄都天宗,截云道君见到的那个刻意收敛、身量偏小的形象,眼前的飞玄道君已然换了一副模样。
面容清丽而端肃,凤目狭长上挑,眸中光华流转,似有昭昭日月藏于其内。唇色极淡,却自有一种冷然的妍丽。
身量也拔高了许多,修长而匀称,仪态舒展从容,身披一袭羽白底色的对襟大袖道袍,满头乌发未着繁丽钗冠,仅以一顶古朴的白玉莲花冠高高束起,透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仙家威仪。
这才是执掌玄都重器的飞玄道君本相。
“这便是飞玄道君了。”截云道君主动开口介绍,语气比方才正经了许多,手掌朝向陆倾桉和乐临清引荐:“这两位是霁雪一脉的大弟子陆倾桉,以及二弟子乐临清,也是你想见的玄女。”
“晚辈陆倾桉,见过飞玄道君。”陆倾桉起身行礼,仪态端方。
“晚辈乐临清,见过飞玄道君。”乐临清跟着站起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全礼。
飞玄道君微微颔首,目光先在陆倾桉面上略一停留,继而落到了乐临清身上,说道:“你这一礼,我受了,但仅此一次。日后你我再见,万万不要向我行礼了。”
乐临清微微一怔。
飞玄道君解释道:“紫府玄祖,乃我九天道法之宗祖。你既承玄女道统,便与祖师同脉,断无向旁人行礼之理。”
这话乍一听有道理,但许平秋却觉得这是故意抬举,像是在考校乐临清是否会欣然接受这份‘祖师传人不必拜人’的殊遇。
如果接受了,那么飞玄道君心中的那杆秤,怕是要往另一头倾了。
不过他并不担心。
乐临清听完,就直接摇了摇头,说道:“师尊教过我,有一句叫做……嗯,礼者,敬之本也,长幼有序,不可废也。”
她念这句话的时候明显有些生硬,像是好不容易想起来的,念完还下意识松了口气,随即用自己的话接了下去:
“何况,礼者,自卑而尊人,行礼这件事,不是因为自己卑微才去做的,是因为心里尊敬对方,才去做的。
“晚辈虽得蒙玄女娘娘福泽,但说来,也只是后学晚生,道行浅薄,见识有限。道君是玄都天宗的长辈,修道日久,德高望重,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
“临清若是因为得了娘娘的传承,便对长辈废了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