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出口她便后悔了,可覆水难收,只能假装什么都没说过,低着头和乐临清认真地挑选。
法宝衣裳的妙处在于,灵力灌入之后便可随穿着者的身形自行调整。
陆倾桉身量纤细,乐临清的身段虽与她不同,但衣裳上了身便服帖如量身裁就。
挑定了衣物,乐临清便到屏风后头换上了。
出来的时候,连陆倾桉都愣了一瞬。
那是一袭以素白为底的广袖礼衣,衣料轻柔若云,隐隐透出绢帛特有的温润光泽。
领口与襟缘处镶着一道朱红的滚边,窄窄的一线,却将整身素白的衣裳勾勒出了鲜明的骨架来。
外罩一件蓝底的半臂披帛,那蓝是极深极沉的天青色,上面以金线绣着翻涌的云纹,披帛自双肩垂落,衬着底下大片的素白,一浓一淡,一重一轻,端的是压得住场面。
乐临清站在屏风前,低头打量着自己,两只手举起来抖了抖宽大的袖子,觉得很新奇,问道:“好看吗?”
“好看的!”陆倾桉围着她转了一圈,满意地点头。
“超好看!”许平秋也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衣裳换好后,便该是发型了。
乐临清原本是极排斥做发型的,原因很简单,太无聊了,坐在那里一动不能动,可是今天不一样了,她有肥啾抱着玩,一点儿也不觉得无聊。
陆倾桉站在她身后,手中执着一把细齿的玉梳,从发尾开始,一缕一缕地将乐临清的长发梳顺。
虽然天墟有那种一个法术啪地一下就能固定发型的道术,但陆倾桉向来看不上那种东西。
道术固然快,但缺少了灵魂!
更何况,弄发型本身就是一种乐趣,至于被弄的人能不能感受到乐趣,那就另说了。
许平秋也觉得这很有乐趣,看得手痒难耐:“我来帮忙!”
陆倾桉原本想拒绝,但许平秋已经拿起了一缕头发。
起初倒也还好,他是照着陆倾桉的做法,但很快,陆倾桉觉得不对了,许平秋每一步都和她唱反调,偏偏又不算难看,就是风格完全拧着来。
“你是不是在针对我?”陆倾桉终于忍不住了,拿着梳子指向许平秋质问。
被质问的许平秋不说话,只是仰头四十五度,流出了欣慰的眼泪。
因为陆倾桉竟然只怀疑他是在故意作对,而没有质疑他梳头的手艺!
我就说我不菜的嘛!
青天大桉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