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平秋怔住了。
他也望着她,金色的眸中倒映着烛火,和她一模一样的欢喜。
“好,好看吗?”乐临清心跳的很快,问得既紧张又期盼。
许平秋已然看痴了去,他觉得世间任何赞美的辞藻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于是,没有什么回答,只有轻轻的一吻。
到底是谁先乱了分寸,已经分不清了,一切都发生得水到渠成,如溪入江,如云归山。
也许是她先环上了他的脖颈,也许是他先将她揽入怀中。
总之,鸳鸯帐在两人倒入床榻的那一刻,已经无声地垂落了下来。
大红的嫁衣如盛开的牡丹,在榻上肆意铺陈开来。
少女起伏的身段,起初还似一座被彤云晚霞笼罩的雪山,待到那碍事的红衣被尽数剥落,霞色散尽之时,便只余下那清冽纯净的白。
许平秋像是一个虔诚的旅人,沿着一条无人踏足的山径,一步一步地翻越过那些丘壑峰峦。
雪色在烛光中起伏着,如同被风吹动的远山积雪。
乐临清她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金色的眼眸半阖着,蒙着一层迷离的水光,唇瓣被咬得饱满润泽,微微张合间,吐气如兰。
未褪的酒意,初试云雨的羞意,肌肤相贴的滚烫暖意,全都搅在了一起,化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娇怯。
透过朦胧的水光,她看清了许平秋的眉与眼。
真好看。
乐临清心中欢喜的想着,而在许平秋同样亮闪闪的金眸中,她看见了自己。
头发散了,脸红透了,眼角似乎还挂着水光,狼狈极了。
可不知怎的,她却觉得,自己这十八年的人生里,大约再没有哪一刻,能比现在更加好看了。
“夫君……”
乐临清小声的唤了一声。
她想起师姐偶尔喊出这个称呼时的语气,或嗔或娇,或漫不经心,或言不由衷。
可轮到自己喊出来时,却觉得与那些统统不同,但哪里不同,她也说不上来。
“娘子”许平秋低低地应着她。
“嗯……”
乐临清轻哼了一声,她不知道自己唤这一声是想说什么了,就是单纯的想着。
两人十指紧紧相扣,掌心相贴,再无一丝缝隙。
案头那对龙凤红烛已燃去了大半,滚烫的烛泪顺着铜台流淌而下,凝结成了一朵艳丽的红花。
“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