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跳下车,走到车厢旁,看着格雷格,脸上的戏谑和调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朴实的担忧。
他指了指那片浓雾的方向:
“到了,小伙子,穿过前面那片荒地,就是老坟场的外围了,雾就是从里面漫出来的。”
他顿了顿,认真地看着格雷格:
“你要是现在改了主意,觉得心里不踏实,或者……约的人没来?大爷我可以直接调头,拉你回去,这一趟,不收你车钱,因为要不是你,我之前遇到那群马匪的时候可能就已经没命了。”
老大爷的语气很诚恳。
格雷格闻言,脸上露出一个略显讪讪的笑容。
他心里清楚,要不是自己那该死的厄运,这位大爷今天大概率根本不会碰上那伙马匪。
而且,这一路交谈下来,他能感觉到,这位大爷是个实诚人,家里估计也不宽裕,就靠赶车养活一家老小。
他不想占这个便宜。
格雷格利落地跳下马车,整理了一下衣物和随身的小包。
然后,他走到大爷面前,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从钱袋里摸出一枚在昏暗天光下依然闪耀着诱人光泽的金币,不由分说地,塞到了大爷那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里。
“拿着,大爷,这趟辛苦你了。”
格雷格语气随意,仿佛给出去的不是一枚足够普通家庭宽裕生活一两个月的金币,而只是一枚铜子。
大爷的手猛地一颤,眼睛瞬间瞪圆了,死死盯着手心那枚沉甸甸的金币,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格雷格,声音因为激动和难以置信而有些结巴:
“小、小伙子!你这……!这使不得!太多了!这趟车钱,撑死了几个铜币!这、这是一枚金币啊!我、我不能要!而且之前你还救了我……”
“给您就收着。”
格雷格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这钱,一部分是车钱,一部分……算是我交的学费,听您讲了那么多有用的经验,值这个价,剩下的,就当是预付您等会儿拉我回去的车钱,以及让您在这儿多等我一会儿的辛苦费。”
“可是……这也还是太多了……”
大爷的手还在抖,看着金币,又看看格雷格,眼中充满了挣扎。
一枚金币,对他这样的家庭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横财,能解决很多眼前的困难。
但他实在觉得受之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