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其实,也还一直憧憬着薇薇安殿下。”
“……”
“!!!”
这一次,周围的寂静比刚才更加彻底,仿佛连风声和远处的鸟鸣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表情,从好奇、质疑,瞬间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他……他说什么?格雷格·萨斯……憧憬薇薇安会长?!”
“那个曾经对婚约不屑一顾、甚至因此被王室退婚的格雷格·萨斯?!”
“可他如果憧憬薇薇安殿下,当初为什么会答应解除婚约?而且入学这两年,他明明对薇薇安殿下避之唯恐不及,从未有过任何正面的交集啊?这算哪门子的憧憬?!”
巨大的荒谬感和认知冲击,让所有人的大脑都暂时停止了思考。
可他们看着格雷格那副深情而落寞的表情,一时间竟分不清他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疯了。
就连原本羞愤欲死的莉莉丝,也被这句话震得暂时忘记了自身的窘迫,愕然地看向格雷格。
然而,就在众人被这接二连三的爆炸性言论讨论即将再次热烈起来的某个瞬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所有的议论声、惊叹声、质疑声,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戛然而止。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清晰得有些刺耳。
格雷格此刻正沉浸在自己精心编织的深情人设和感同身受的情绪中,全力酝酿着接下来的表演,并没有察觉到周围这诡异的安静。
他心中甚至有些得意地盘算着:
反正薇薇安不在这里,没亲眼看见。
等这话传进她耳朵里,我只要咬死了不承认,或者推脱说是有着在造谣,毕竟我这名声这么臭,被别人说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只要没有实证,她这种讲规矩的人,又能拿我怎么样?
抱着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乐观心态,格雷格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落寞之色更浓,他缓缓摇头,用更加低沉的声音,继续他的独白: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吧?”
“薇薇安殿下,她是那样的……坚强,美丽,如同高岭之上永不融化的冰雪,冷静,自律,永远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走向何方。她肩负着王国的期望,学院的职责,却从未在人前流露过一丝怯懦与犹疑。”
他真诚地望向莉莉丝,语气带着强烈的共鸣:
“但也正因为如此,我才会理解你,莉莉丝。”
“不要再欺骗自己了,你和我……其实是一样的。”
“我们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无法控制地……憧憬着那样耀眼的薇薇安殿下。渴望能接近那份光芒,又害怕被其灼伤;想要得到她的认可,却又因自身的不足而感到怯懦。这种心情……我很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