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奈特梅尔的声音立刻恢复了那种带着点慵懒和理直气壮的语气:
“吾不是早就与汝说过吗?吾对汝这副皮囊,甚是钟意。夜深人静,偶尔心绪来潮,想出来看看汝的睡颜。”
格雷格嘴角一抽,露出一个毫不掩饰的嫌弃表情:“……你这个变态。”
“变态?”
奈特梅尔似乎觉得这个词很有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
“爱美之心,人神皆有。况且,吾观汝平日,不也时常以那种……嗯,充满了世俗欲望的目光,打量汝身边那些容貌出众的少女么?”
格雷格点点头:“嗯,这倒也是。”
作为一名根正苗红的二十一世纪青年,他对于美好事物的欣赏向来坦荡。
对于“黄赌毒”,他向来是旗帜鲜明地反对“赌”和“毒”,但对于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健康的、对“美”的追求与欣赏,他向来秉持开放态度。
所以奈特梅尔这话,某种程度上确实没毛病。
“但我欣赏归欣赏,可不会半夜爬人家床头,更不会随便咬人!”
格雷格立刻找到反驳点:
“你为什么非要咬维多利亚一口?你可是女神,又不是真的猫,还有咬人癖好?还是说……你其实就是讨厌她?”
“请不要误会,吾之半身。”
奈特梅尔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带着一种申明立场般的郑重:
“吾乃司掌暗夜与隐秘之女神,心胸宽广,绝非睚眦必报之辈。吾对世间生灵,并无特定喜恶。之所以惩戒了那位灰发少女一下,纯粹是因为——”
祂顿了顿,用一种仿佛在阐述宇宙真理般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吾只是,平等地讨厌所有胸部平坦如板的女性。这绝非因为她打扰了吾欣赏汝之睡颜,才进行的、带有任何个人情绪的报复。没错,绝不是。”
格雷格:“……”
。。。。。。。
阳光透过轻薄的纱帘,滤成柔和的淡金色光斑,洒满纯白的病房。
空气里飘浮着微尘,在光柱中缓缓沉浮。
病床上,粉发的少女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眸中还带着未散的睡意与迷茫。
“唔……”
她无意识地发出细微的哼声,揉了揉眼睛。
下一秒,记忆回笼,她猛地睁大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