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陌的发言不急,不躁,甚至带着一点冷眼旁观的疏离感。
他不站任何人的边,不保任何人,也不踩任何人,只是把一个客观逻辑摊在桌面上,让所有人自己看。
但顾北辰毕竟不是第一天玩这个游戏。
一个人的警上发言能说明的东西有限。
苏陌对6号既没有绝对的恶意,也没有把6号当做一个好人来打。
这种不站边的态度本身可以有两种解释。
一种是好人看不清局势,选择先观察;另一种是狼人不想过早暴露阵营,选择先划水。
但是!
哪一种更接近真相,要听后面的发言,要看他的票型,要看他在警下的动作。
顾北辰把目光收回去。
不急。
苏陌的发言还在继续。
“另外,我纠正一下6号的一个点。”
他看向叶蓝芯,语气依然是不咸不淡的。
“你打3号用的是数据流,历史比赛百分之百上警,今天忽然不上警了,所以反常,所以像狼,这个逻辑,我暂时不敢苟同。”
叶蓝芯手里的细烟停住了。
“数据流在狼人杀这个游戏里,只能作为一种假定的参考,绝对不能称之为绝对性判断。”
苏陌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砸进演播厅的空气里,“一个玩家平常怎么玩,这一次忽然反常了,你就一定能把他当成一张绝对的狼人牌来打吗?”
他摇了摇头。
“不合理。”
镜头切到老K脸上,他的表情从不经意变成了专注。
做了这么多年狼人杀解说。
他太清楚了。
能说出这种话的人,至少对狼人杀的理解不止于表面。
“为什么说不合理?”苏陌自问自答,“因为人不是机器,一个玩家平常拿好人一直是一个样,有一天摸到狼人了,他故意装成好人的那个样子,外置位的人能因为他以前一直是这样,就把他当好人来打吗?反过来也一样,一个玩家平时每一局都上警,今天忽然想换个打法,故意不上警,你就因为他‘反常’把他标狼打?”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观众席上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了一阵低低的骚动。
有几个观众在交头接耳,表情从刚才的困惑变成了某种程度上的认真。
苏陌这段话他不是说给叶蓝芯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