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只有他们,在雨幕之下的路上奔跑着。
当两人终于站在筒子楼的楼道前,身上早就被淋得湿透了。
卫述偏头看了眼旁边湿漉漉的傅兮,催促:“你快上楼换身衣服吧。”
“你呢?”傅兮突然问。
卫述原本正抬手将湿漉漉黑发往后捋,潮湿又凌乱的黑发下,他英挺的眉眼上也尽是水珠,就连眼睫上都沾着小水滴。
“一起上去擦擦吧。”
少女轻软的声音响起。
卫述喉咙翻滚着,他觉得他应该拒绝的。
可傅兮抬起手抓住他的手腕,少女柔软潮湿的手掌就这么牵着他上了楼。到了家门口,傅兮松开他的手,拿出钥匙开锁。
崔思宁这几天不在江市,她的房间一片漆黑。
傅兮开了自己房间的门,只说了声:“你直接进来吧,我家没多余的拖鞋。”
当房门被关上,两人站在一片黑暗之中。
居然谁都忘记去开灯。
呼吸在黑暗中不自觉加重,他们站在离彼此很近的地方,似乎都在等着对方开口。
窗帘并未拉起来,从外面透进来的点点光亮,卫述就能看到傅兮一双如同琉璃般干净透亮的黑眼珠正直勾勾盯着自己。
傅兮:“你是第一次吗?”
卫述愣住。
他还头一次被这么问,因为他也只跟眼前这一个人到了这个地步。这是他第一次进入女孩的房间,更是第一次听到这样大胆直接的问题。
黏热而潮湿的空气在周围凝滞般,窗外是滂沱大雨。
见卫述不回答,傅兮低声说:“我只要干净的。”
一片漆黑中,傅兮往后退了一步,她脱掉身上那件湿透的针织外套,里面是一条长裙,她手指搭在自己肩上细细的那根肩带:“因为我是第一次。”
在漫长的沉默里,少年压抑到极致的声音响起:“我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