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有自己的日子要过。
她收回目光,继续拨动算盘珠。
一颗一颗,稳稳妥妥,没有丝毫迟疑。
……
四月初,赵志军的新房盖好了。
三间砖瓦房,坐北朝南,窗户开得比寻常人家大一圈,透亮。
门口的院子还没铺砖,堆着些沙土碎石,等着婚后慢慢收拾。
屋顶的瓦是新烧的红泥瓦,太阳一照亮堂堂的。
家具还没进。
他惦记着大衣柜和双人床的进度,趁饭店午后不忙,蹬着自行车去了木匠铺。
铺子里静得很。
平时老远就能听见锯木头的声音,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赵志军正支着自行车,就听见里头传来争吵声。
“我再问你一遍,这根头发是谁的?”
林美玲站在作坊里,指尖捏着一根长头发。
不是她自己的头发。
她为了干活方便,年前剪了齐肩短发,早晨用发卡一别,利利索索的。
手里这根头发比她长了至少三寸,细软,带着微微的卷。
是她给陈建国洗裤衩时从布料缝里摸出来的。
对着窗户一看,太阳底下明晃晃的一根,不是她的。
陈建国站在她对面,脸涨得通红。
“我说了我不知道!在哪儿沾上的我哪儿知道?菜市场、送货路上、木料市场,哪儿没个长头发的女人?一根头发能说明什么?”
“那你背上的抓痕呢?”
陈建国后背一僵。
昨晚她问的时候他就是这副反应,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