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是铺面,玻璃柜台里摆着各式各样的皮鞋。
男式的三接头,女式的丁字带,还有几双时兴的高跟皮鞋,擦得锃亮。
后头是作坊,陈父陈母和陈江平时就在这儿做鞋。
陈江今天心情好,坐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小锤子敲鞋底,敲着敲着就停了。
他望着墙上挂着的鞋楦子,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翘了好半天,手里的锤子悬在半空,一下都没敲下去。
陈母在旁边剪皮子,剪刀咔嚓咔嚓地响,抬头看了儿子一眼。
陈江又在笑。
不是平时那种笑,是有点魂不守舍。
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一翘就压不下去的笑。
陈母放下剪刀,用胳膊肘捅了捅陈父,朝陈江努了努嘴。
陈父从老花镜上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陈母,老两口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数。
陈母走到陈江旁边,拉了把椅子坐下:“江啊,你最近天天往外跑,去哪儿了?”
“买菜。”陈江回过神来,赶紧低头敲鞋底,敲得梆梆响。
“买菜?咱家伙食什么时候要你操心了?”
陈母似笑非笑,“以前我让你去买瓶酱油你都嫌远。”
陈江嘿嘿笑了两声,没接话,继续低头敲鞋底。
“儿子。”陈母把椅子又往前拉了拉,“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处对象了?”
陈江的脸一下子红了。
他耳根子发烫,手里的小锤子在鞋底上敲了个空,差点砸到自己手指头。
他放下锤子,挠了挠后脑勺,又嘿嘿笑了两声。
“也……也不算。”
“那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有……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