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块可不是小数目,一个工人一年也攒不到五百块!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国强肯定不能说实话。
总不能说“我上辈子是你半个徒弟吧”。
上辈子虽然没有正式拜师学艺,但孙师傅是真教他了很多菜式。
他想了想,开了口。
“孙师傅,今天我们在饭店吃的那桌菜,是你做的吧?”
孙师傅点了点头。
“那道红烧鱼块,酱色红亮,甜咸适中,火候刚好。
鱼肉嫩得筷子一夹就散了,放眼全清河县,找不出第二家。
就冲你这手艺,我觉得你是个值得打交道的人。”
孙师傅愣愣地看着他,嘴巴微微张开。
这番话听得出来是真心实意的内行话。
“我借钱给你,但我也不白借。”
林国强继续说,“按规矩来,月息一分,你给我写张欠条。
但我还有个条件,等你娘病好了,将来我要是在县城开饭店,你得来店里给我掌勺。”
孙师傅听了这话,反而松了口气。
他上下打量着林国强,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收利息,提条件,讲分寸。
这人说话有条有理,不像是骗子,倒像是个做买卖的实在人。
只是年纪轻轻就想在县城里开饭店,胃口倒是不小。
他在心里苦笑了一下。
但躺在病床上的老娘等不起。
他就是卖身也得先救人。
“行。”孙师傅咬了咬牙,“我给你写欠条。”
林国强从夹克内兜里掏出一沓票子,都是十元面额的大团结,数了五十张,递到孙师傅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