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头:“那行,明天早上六点,砖瓦厂门口等我。
一天三趟,五块钱,干得好,以后有活儿都叫你。”
“谢了,陈哥。”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天还没亮透,林国栋就蹬着自行车到了砖瓦厂门口。
老陈的卡车已经停在那儿了,车斗空着,等着装砖。
林国栋二话没说,撸起袖子就开始搬。
红砖刚从窑里出来不久,还带着余温,一块五斤,一车能装小两千块。
他一趟一趟地搬,手指磨破了皮,渗出血来,他甩了甩手,继续搬。
老陈坐在驾驶室里,透过车窗看着他。
以前这小子搬几块就开始喘,搬累了就蹲在地上装死,怎么骂都不动。
现在他搬得满头是汗,后背湿透了,棉袄脱了只剩件单衣,也没停下来歇口气。
车装满了。
林国栋爬上副驾驶,从兜里掏出早上李红霞塞给他的馒头,咬了一口。
馒头是凉的,硬邦邦的,他嚼了几口咽下去,又咬一口。
“老三,你这回出来,跟以前不一样了。”老陈发动了车。
林国栋咽下馒头,没说话。
卡车突突突发动起来。
他看着前方渐渐亮起来的天,心里只有一句话。
日子从头过。
风刮在脸上,冷,但不再像以前那样刺骨了。
这辈子头一回,他觉得前面的路是自己的。
……
正月里,林国强忙得脚不沾地。
鱼塘那边,老孙头带着人放了水。
抽水机突突响了两天两夜,干涸了一冬天的塘底见了水。
水面一天比一天高,从黄泥汤变成了一汪碧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