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拿着一叠钞票,放在林美玲面前。
“六百,点点。”
林美玲看着那叠钱,没动。
然后眼泪就下来了,她用手背胡乱抹着,越抹越多。
“哭啥。”林国强把欠条纸笔推过去,“写。”
林美玲擦了眼泪,趴在桌上写欠条。
写到“利息”两个字的时候,抬头问多少。
“跟大哥一样,月息一分。”
她低头写完,签了名,按了手印。
把欠条推过来的时候,纸角被她的眼泪洇湿了一小块。
林国强收好欠条,没急着让林美玲走。
“建国的手艺怎么样?”
“好。”林美玲吸了吸鼻子,“他打的家具,榫卯严丝合缝,不用钉子都结实。
就是不会吆喝,嘴笨。”
“嘴笨没关系,手艺好就行。”
林国强端起茶碗,“让他别啥活都接,专做一样。”
林美玲抬起头。
“镇上结婚打家具的,都想体面。
大衣柜、五斗橱、梳妆台,这几样是嫁妆里的大件。
让他专攻这几样,做精了,打几套样子出来,摆在店里当样品。
人家来了一看,实物比图纸强。”
林美玲听得入神。
“还有,别光等人上门,让他去供销社找胜利。
供销社卖木材,谁家买木料准备打家具的,他心里先有数。
提前去问问,递根烟,留个地址。
这活儿不就揽过来了?”
林美玲使劲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