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凭什么赵素梅不来?她怀孕了怎么了?怀孕了就不能伺候人了?
我当年怀大牛的时候,下地干活干到生,也没见这么娇气。”
李红霞板着脸说:“素梅身体不好,国强说了,她来不了。”
“身体不好?她那是装的!”
周桂芳的嗓门大了起来,“她就是想躲懒!你看她家现在又是开店又是买自行车的。
有钱了,架子也大了!不把我们这些穷亲戚放在眼里了!”
“桂芳,你少说两句……”
“我凭什么少说两句?”
周桂芳叉着腰,越说越来劲,“妈,你就是偏心!赵素梅不来看你也不管,我们来了你还嫌这嫌那的!
你看看老三家的,来了就织毛衣,连碗水都不给你倒,你也不敢说她!你就会欺负我们老实人!”
这话说得太难听了。
李红霞的脸涨得通红,一拍桌子:“周桂芳!你给我闭嘴!”
“我凭什么闭嘴?我说的是实话!”
周桂芳跺着脚,“你要是觉得赵素梅好,你找她去!让她来伺候你!我们不管了!”
说完,她把围裙一摔,转身就走了。
李红霞气得浑身发抖,坐在太师椅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第六天,轮到徐青青了。
她坐在堂屋里,手里的毛衣织得飞快,脸色铁青。
李红霞说:“青青,给我倒碗水。”
徐青青没动。
“青青?”
徐青青把毛衣往桌上一摔,站起来:“妈,我嫁到你们林家,不是来当丫环的。
你要是觉得我伺候得不好,你找别人吧。”
她也走了。